2017年8月18日 星期五

關於台灣『甲床整形術』的傳說

安南醫院 游朝慶

    在台灣,講到凍甲,去醫院治療,往往不是拔趾甲,就是建議接受所謂的『甲床整形術』1,我認真去查了好多文獻及相關教科書,發現在國外『nail-bed reconstruction』指的是趾甲床受傷後,如何去修補的手術,或者是甲床長了腫瘤後,如何切除腫瘤後再去修補甲床的手術。然而翻譯成中文的『甲床整形術』在台灣卻專門指的是『治療凍甲的一種外科手術』,說更精確一點,在台灣『甲床整形術』指的是已被淘汰的『楔形切除手術wedge resection』,且由於這裡面有『整形』兩字,在許多整形外科診所都將之當成一項自費的凍甲手術(要價5000-12000的)。然而,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!究竟『甲床整形術』在什麼時候開始在台灣成了凍甲『楔形切除手術』的代名詞了呢?
    當過醫師的都知道,不管哪一科醫師都會去鑽研的一本寶典,叫做『全民健康保險醫療費用支付標準』,以及其增修條文叫做『全民健康保險醫療費用審查注意事項』。根據這『全民健康保險醫療費用支付標準』,有關於趾甲的手術就只有下列這四種:

2017年8月16日 星期三

酚甲母切除術 –來自黑暗外科界的黑科技

安南醫院  游朝慶醫師

    三百年來,外科醫師一直在尋求嵌甲的標準解決方案,兩百年前,他們就已知道光拔趾甲是沒用的1,總還是會復發,一直到1850年Baudens醫師發明了楔狀切除手術後2,外科醫師終於可以把復發率降到3成,之後,經過不斷地改良,在1950年之後,經由完美的甲母切除術,又終於把復發率降到一成多3,在1975年Lancet編輯群所寫的凍甲專欄4,仍認為當時最好的Zadik手術5,已可把復發率從25%降到16%。然而,儘管知道甲母就是凍甲的病根,但直到現在,楔狀切除手術仍無法進一步下降復發率。
    然而早在1945年,來自美國的足醫師Boll早就發明單純使用一種腐蝕性的化學物『phenol酚』就可完美地破壞甲母6,其只會破壞表皮,而不會進一步破壞到真皮,也不需使用特別的器械,或者對患者趾頭施以極大的破壞,造成骨髓炎或者延遲癒合,且是歷史上第一種治療凍甲成功率高達95%以上的方法7,且沒有學習曲線,即使如此,這種『黑科技』竟然三、四十年來都一直被外科界所無視,只是因為這種技術是來自於黑暗外科界---『足醫師podiatrist』,在1950到70年代,足醫師界早就師徒相傳出一套屬於他們行走江湖的技術8,9,拔掉被侵犯部分的趾甲,以沾濕酚的棉棒浸泡按摩甲母約1-3分鐘,以酒精洗掉酚,清創發炎的肉芽組織,以原本用來止汗的35%氯化鋁溶液來止血10,不需用到電燒,這又是另一項黑科技。

2017年8月12日 星期六

凍甲的外科治療(五) 酚甲母去除術的歷史

安南醫院 游朝慶醫師
    在1945年,美國足醫師Otto Frederick Boll(1912-1985)是第一個討論將液體酚(液體石碳酸)用來治療凍甲的醫師,他先將趾甲邊部分拔除,再用純的酚以棉棒沾溼沾在拔掉趾甲後的甲母處30秒,接著用酒精洗掉1。Boll神奇的方法出來後的1940及50年代,Boll還是默默無聞,1953年Gottlieb發表拔掉整個趾甲,再以酚去浸泡甲母30秒,再用酒精洗一分鐘,再以酚去浸泡甲母30秒,再用酒精洗一分鐘2,然後Gottliebs的paper也沒有提到Boll。一直到1956年,Seward Pedrick Nyman(1919-1980)3的論文發表4,由於Nyman這個人之後成為了美國足醫師醫學會理事長(executive director of American Podiatry Association)因此推動了酚甲母去除術(phenolisation)在足醫師界的廣泛使用,Nyman並將此發明歸功於1945年的Boll(所以找對靠山還是很重要)(大誤)。然而,這方法直到現在(2017年)仍被一般醫學領域(包括整形外科界、一般外科界及皮膚科界)所刻意忽略。
    Nyman根據Boll的方法,使用酚之前,先將甲母刮掉,但之後改良為使用兩根棉棒,並首先強調要施以適當壓力,將棉棒去浸潤甲母30-40秒,再以酒精洗掉,再重複做這步驟一次,這手術在這之後被稱為『phenol-alcohol technique』,1962年,Suppan and Ritchlin結合楔狀切除手術及酚甲母去除術5,描述在切除甲母後,使用酚達2分鐘,之後用酒精浸泡3分鐘,但不需施以壓力。1965年Cooper建議不要使用酒精,因酒精會增加疼痛,並且會延遲癒合6。之後又有幾篇在討論究竟酚該要泡幾分鐘7-9

2017年8月6日 星期日

如何向顧客推銷「Aquacel Ag+ extra」

安南醫院 游朝慶醫師
   這禮拜六去長榮桂冠參加ConvaTec首次在台南舉辦的Aquacel Ag+ extra產品說明會,雖然主要目的是去吃吃喝喝,對於高醫黃書鴻主任的演講仍然印象深刻,期間很多人一直有這個疑問,如何分別slough(腐肉)及biofilm(生物膜)?以及如何向患者勸說使用那片貴森森的Aquacel Ag+ extra?但直到演講結束,這兩個主要的問題仍沒有適當的解答。我在這裡提出我個人的看法?

凍甲的外科治療(四)皮瓣治療及其他

安南醫院  游朝慶醫師
   接下來,有一群整形外科或皮膚科醫師想用轉皮瓣的方式來改良這種方法,如皮膚科醫師Aksoy在2009年發表的Lateral foldplasty,若較嚴重患者,如有肉芽,則加做部分甲母切除,52例沒有復發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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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1. Lateral foldplasty1

2017年7月20日 星期四

凍甲的外科治療(三)軟組織切除Soft tissue excision(reduction and removal of the lateral nail fold)

安南醫院外科 游朝慶醫師
   在這同時,也有另一派醫師採取軟組織切除,即只切掉指甲旁包含肉芽組織的肉,剛剛說道,在1850年代Emmert其實一開始也是這學派的擁護者,而一直到1872年1,才有正式的文獻發表,美國哈佛畢業的Benjamin Eddy Cotting(1812-1897)雖然是家醫科醫師,但是卻以Cotting’s operation聞名,他的方法只是很簡單地將嵌甲兩旁的肉切掉。以大圓刀片,垂直趾甲面,從指甲外緣和側甲壁(nail fold,甲邊肉)之間刺入,直到穿出指腹,接著往遠端方向切直到整個甲邊肉都被切開,最後將這塊皮瓣從指甲根部位置切掉(Cotting的方法本來還切掉一小片趾甲,但之後改良為保留趾甲),留下一大片血淋淋的肉,並讓傷口保持開放慢慢長肉芽。最後用石蠟紗布加壓包紮,四天後換藥1。這稱為Cotting’s operation,復發率為20%。
   在19世紀晚期,由於cocaine古柯鹼被發現可以當作局部麻醉藥(Karl Koller,1884年)2,愈來愈多號稱根治性的凍甲手術被提出,如1889年的Anger’s method3(憤怒手術(Anger是人名啦),如下圖1),其在打完麻藥後,從指頭的最遠端沿著指甲邊緣垂直往後切,範圍要達到骨頭,直到過了甲母matrix後1/4吋處,留下一大片血淋淋的肉,這方法沒有拔指甲。約一個月才會癒合。和Cotting’s operation比起來,切的範圍更大了,已和1959年的Vandenbos方法類似了。